第 7 章 第 7 章
。”
“是吗,陈年往事了何必再提,让它烟消云散吧。”金焰背对着夏时迁,在落日的余晖里静默似一尊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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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忙碌中过得很快。
湛饮月自打只负责接手制作金焰的衣物后,活计轻简了许多。手上还剩的孔雀图也快绣完收尾了。
负责做司礼监权宦的衣物是每月的惯例,上回因为要经手的衣服多,稍晚了几天才呈上去,好在他们不急没有怪罪。
这回湛饮月长心眼了,把给金焰做衣服这件事和给太后献绣礼一样放在心里头等位置上,一得闲便两样东西轮着做,这样就不怕耽误了。
这时节已是隆冬,不会再冷下去了。按司礼监的吩咐,这月做中衣。
布匹是那位贵主儿自己派人来替他挑的,一件银白绸缎中衣,一件玉兰色带银底团花暗纹中衣,都是极淡雅的花样儿,素净却不乏味。和金焰这个人很衬。
湛饮月仔细检查了针脚,把多余的线头修剪干净。又里里外外地翻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把两身中衣叠好放在托盘里,正好今日有空给那位贵主儿送去。
姑娘是小孩子心性,说做边做。当下便收拾了一番宫装往映月阁走去,金焰是大拿,不能在他面前失了仪态。
湛饮月到映月阁的时候小脸已经被冻得通红,门口内侍进去替她通传。金焰可巧这时候也在映月阁,便直接让人带她过来。
阁内烧着银丝炭,熏着沉水香,朱红的窗半敞着通风,把沉水香独特的味道吹散到殿内各处。冬日的午后寂静极了。
金焰才刚午睡完,正拿着一块冷水沾湿的帕子净脸醒神。他把帕子递给手下人,顺便问:“那丫头人呢?不是说要给杂家送衣服来吗?”
湛饮月乖乖的从引路内侍身后站出来,走上前给金焰请安。“奴婢见过金大人,给大人请安。”
“起来吧。”金焰打量着她,“你就是绣坊那个给杂家做衣裳的湛饮月?”
“回大人的话,奴婢正是湛饮月。”湛饮月低垂着头,两手把托盘举高,想把衣服呈上去给他。
元禄接过托盘放到金焰跟前的案桌上。
金焰拿起中衣看了眼:“针脚不错,还算尽心,你抬起头来说话吧,不必太拘着。杂家不是那等苛待手下的主儿。”
湛饮月顺从的把脸抬起来,她其实不算很怕金焰,两人压根就没有过交集,又能怕到哪去?只是宫里的传言多了,在他本人面前湛饮月还是挺小心不出纰漏的。
上回她来送衣服的时候只见到元禄,连金焰的影子都没见着。说起来,这还是湛饮月第一次近距离见到金焰这个传说中的人物。
湛饮月还是小女孩心性,眼里对他的好奇怎么藏也藏不住,自然瞒不过金焰。
他已经很久没在宫里见过这么纯粹的孩子、这么干净的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