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第 7 章
来了,也不差这点面子功夫了,样子总要做足的。
夏时迁用帕子捂着口鼻轻声闷咳,转头看到金焰搭在自己肩背上的手。年轻真好,那只手洁白柔美、光滑细腻,又透出不同于女子双手的韧性。
“呵,金焰,你如今在朝堂后宫可是风头无两啊,连杂家都要自愧不如了。”夏时迁暗哑的嗓音里流露出嫉妒和讥讽。
金焰自然听出来了,却并不放在心上,“老祖宗过奖了,金焰不过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罢了,有什么风头可言呢,都是过眼云烟。”
“你倒清高,杂家比不得你。”夏时迁说着口不对心的恭维,亦或是嘲讽。
这样的场面金焰见得多了,他在宫里从最底层的宦侍做起,一步步走到今天,其间受了多少白眼和冷落,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只是自打他大权在握,敢这样当面奚落他的人是越来越少了。如今乍一再见还有些想笑。
“金焰承蒙老祖宗教导才有今日。”金焰把手从夏时迁背上移开,收回袖子里,不露声色的捻了捻手,想把手上属于别人的温度散掉,他不喜欢这样。
“杂家这一辈子纵横多年,从当年一个人人可欺的无名小卒做到司礼监掌印的位置,其中不易可想而知。杂家操劳了半辈子断没有把权势地位拱手让人的理儿。
想必你金焰也是如此过来的,太监么,日子总是比旁人难过些,走的路也是大差不差的。”
夏时迁断断续续咳嗽了一阵接着说:“你今天既然来了,咱们索性把话摊开了说,面和心不和没甚意思。
司礼监掌印之位大概是宫里所有内侍都想做的位置,去了势的男人,除了一心往权力那条道上走还能想什么?”
金焰静静伫立在一旁听夏时迁说话,他今日来并不想把夏时迁怎样,眼睛里反倒有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伤感。夏时迁此人诡谲难测,刚刚的这番话却是夹杂了心血的。
没有根的男人还能算男人吗?不男不女的活着,享受不了妻子儿女陪伴在侧的天伦之乐,便只能修无情道,斩断尘缘向着权柄的宝座进攻,在那个位子上能坐多久便坐多久罢了。
“老祖宗说的是,这番话金焰听进去了。既如此,等老祖宗病愈回归,你我再战吧。”
“你倒是光明磊落的很。”夏时迁有时也琢磨不透金焰,他时而跟自己一样是个放肆弄权的宦官,时而又显现出读书人的清高和风骨。
“不敢当,不过是在深宫里太无聊罢了,您就陪我玩玩吧。”金焰微笑,眉眼愈发生动,透出了独属于少年人的恣意潇洒。
夏时迁沉默着看他,终于缓缓点头,露出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笑意,“好,杂家就最后陪你玩一次。我若真不及你,死在你的手上,也不算冤。”
金焰本欲带着元禄和钱茂德离开,夏时迁突然轻声唤他:“金焰,杂家还记得你小时候刚进宫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