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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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兰儿见他已明得真意，安心下来，每想到自己衣衫不整，只盖着一层棉被，就觉得很不自在，更何况，她还光着胸脯，孤男寡女的，实在别扭，犹豫片刻，提醒道：“你不去换身衣服吗？”
秦淑远听出逐客之意，虽然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但也全不在意，望一眼白衣上的血迹，尴尬一笑，道：“是应该去换一件衣服了。”话落，在萧兰儿的注视下，起身绕过床榻，走到衣柜前翻出一件崭新的白衣，来到月洞门前顿住脚步，扭头对萧兰儿道：“你安心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对丫鬟说，千万不要客气。”话落，走出了房门，吩咐两个丫鬟进屋，对着远方天空伸展一下腰肢，回想起今日这般奇特的际遇，不由得一笑，背负双手，漫步向楼梯走去。
有人欢喜，有人愁。
不单是萧兰儿在愁，冯海也在愁。
他已不认识现在的自己，这个毫不犹豫就会对救命恩人痛下杀手的自己。
屠苏城里的一切都恍如昨日，而他却背叛了曾经的自己。
他回到翠微剑派的山门，守山弟子立刻通报了郑贺年，当郑贺年从他口中得知萧兰儿已被秦淑远救走时，内心瞬间已是不安，凝疑片刻，沉声质疑道：“你是不是犹豫了？”
冯海不可否认，在哪一瞬，他的确不够果断，因为他要杀的不只是一个人，还有他自己的良心。
郑贺年对他十分的失望，缓缓闭上眼睛镇定下来后，似乎已做好了最后的打算，满心不甘道：“看来，我应该马上去一趟七重门了。”
冯海疑惑道：“你打算去做一条狗？”
郑贺年心中腾然翻起怒火，但想到冯海还有用处，便强忍下了心中的怒火，道：“师傅说过，关键时候，要倚仗七重门，现在难道不是关键时候吗？”
冯海的心仿佛已经死了一半，因为他觉得自己已失去了良心，道：“你在杀人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打算这么做了。”
郑贺年道：“我可不像师傅那样迂腐，有这样一个靠山，为何不用？”
冯海喃喃道：“做狗没有好下场的。”话落，提剑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