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第 13 章
元禄。不过霜儿姐姐,我怎么觉得你很在意金焰呢,你们之前认识吗?”
蓝霜儿低头,脸颊上一抹绯红,“谈不上认识,我不过绣坊里一个普普通通的绣女,哪能够得上金秉笔这样的贵主儿呢?想来是没这个机缘的。”
湛饮月恰好起身去倒水喝,错过了蓝霜儿羞涩的表情,等她喝完水回来蓝霜儿已经面色如常,看不出丝毫异样了。
“金大人通身的气派是跟主子们没什么两样,他在司礼监这种能人辈出的地方都能混出头,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想来要入他的眼是极难的。”
湛饮月回想之前几次跟金焰相处的场景,觉得他虽然看上去温和亲切,但笑意甚少到达眼底,再加上有时喜怒无常又随性恣意的脾气,妥妥的贵主啊,哪里是她们这等小宫娥可以肖想的。
以金焰的美貌和权势地位,即使是阉人之身,宫中怕也有不少人惦记他。
湛饮月这傻姑娘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谈论金焰的阉人身份时,语气里没有丝毫的介意和鄙薄。
宫里惦记金焰的宫娥甚至不受宠的嫔妃是不少,可她们只是看重金焰在司礼监的地位,想攀上金焰这条大腿加以利用而已。
被阉割的男人在很多人看来是无法弥补的残缺,怎能真的不在意阉人的身份?
像湛饮月这样看重金焰的美貌气质却不在意他的残缺的人真的是极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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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今日在宁寿宫里陪太后一起进午膳,母子俩饭后闲聊时谈到了先前寿宴庆典时献礼的几个绣女。
姚怀思还记得湛饮月,只因她绣的蓝花金丝白孔雀让她印象颇深。她很喜欢这幅绣品,让慕雪搬进宁寿宫里挂着当个摆饰,闲来也好观赏把玩。
陈玄顺着太后的视线往白孔雀这幅绣品上看去,“看来您很喜欢它啊,这个绣女手艺不错,人也机灵。竟被她误打误撞对了您的喜好。朕记得那个绣女是不是姓湛,挺少的姓氏。”
姚怀思面带笑意颔首:“是她,哀家记得她叫湛饮月。人看着机灵讨喜,哀家对她印象还不错。”
“难得有人能入得了您的眼,这个湛饮月如今在绣坊当差,既然太后喜欢,不如朕把她调到您宫里伺候您吧?”
“那倒不用,她既然绣艺不错,在绣坊待着倒也合适。调动的事以后再谈吧,不必急于一时。”姚怀思一如既往的骄矜自傲,她不是肯轻易施恩的人。
陈玄清楚自己母亲的脾性,不再提湛饮月,转移话题问到:“太后自朕继位以来,每日里心情似乎舒畅了许多,朕甚是觉得欣慰。”
“是啊,自打哀家成了太后才咂摸出点人生的况味来。从前咱们母子身在宫里旋涡之中,斗争不断,夜里哪敢安枕长眠?
如今大局已定,终于可以放下心歇会,享受享受人上人的日子了。”姚怀思谈起过往种种,涌起真心实意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