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第 22 章
里如入无人之地，没有人敢拦住他盘问。不过金焰没想惹麻烦徒生事端，走的是御花园僻静的小道，没被人发现。
湛饮月仍住在绣坊靠外间的住所里，过不了多久她就能搬出来一个人独住了，御前女官的待遇比一般宫女要好上不少。
金焰在她房间外踱步，月光如水，纱窗的倒影微晃恍若吹皱了一池春水。他不知她睡了没有，要不要叫醒她，等见了她又该说些什么呢？他还没想好。
里屋的湛饮月正巧躺在纱窗边的小床上，原本是准备闭眼入睡的，可窗外有人影移动，她第一反应便是金焰，这是没有来由的直觉。
她悄悄爬起来看了睡在另一张床上的蓝霜儿一眼，她似已经沉沉进入梦乡。
湛饮月轻手轻脚的拉开悬窗，把头伸出去张望，果然是金焰。金焰听到窗边传来的动静，转身看向她。
湛饮月朝他笑笑，挥了挥小手，拿起床头叠放的衣服披在肩上，穿上鞋出去见他。
金焰看湛饮月只穿了件中衣和薄襟就出来了，皱眉叮嘱她，“怎的衣服都没穿好就跑出来了，猴急。虽说是春日，可夜里也泛凉，你就不怕冻着？”说着便伸手亲自替她把衣带系好。
湛饮月由他照顾自己，嘟了嘟嘴，“你还说我，这大晚上的你巴巴儿的又做什么特意跑来见我？”
“……我就是突然想见你便来找你了，不成吗？”金焰觉得自己在面对湛饮月时脾气好极了，换了别人这样挤兑他，他保管让那人知道厉害。
“哼哼，我在屋里便猜到窗外的人是你，你说咱们这是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湛饮月得意坏了，恨不得叉腰嘚瑟一会儿。
“是是是，你最厉害，我奈何不了你。”金焰撸了一把湛饮月的毛脑袋。
“金焰，我突然想掉书袋了，显摆一下我为数不多的知识。”湛饮月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金焰满脸疑惑，“什么掉书袋？”
“嘻嘻。”湛饮月在月光下背书，“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念无与为乐者，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怀民亦未寝，相与步于中庭。
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你看，是不是很应景？”
金焰：……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还是不要打击她了，这丫头从小就不爱读书，如今能开口就背想必是很喜欢这篇文章的。
自己无论是作为哥哥还是伴侣都不能打击她的积极性，在宫里多读书、明事理也是很有必要的。金焰违心夸赞她，湛饮月的老鼠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你知道吗，这篇文章是我哥哥教我背的。我小时候不爱念书，爹爹拿我没办法舍不得打我，只能让我去院子里罚站。哥哥总是陪着我一起站。
哥哥说我虽然是个姑娘家，可读书识字将来总是用得上的。他喜欢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