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第 29 章
猖狂,金焰若真是按他的客套话去当差,只怕过不了多久要被视为眼中钉的就是他了。
金焰对陈玄算不上全然的忠诚,只是宫里没有比他更好的选择罢了。自己身为一介宦官,背后需要有个名正言顺的倚仗和靠山,如此方能借力打力。
依金焰的性子,他不会把任何人当成主子。真当伺候人会上瘾吗?还要认主,简直可笑。
“今日的折子里又有朝臣上奏,治理流沙河水患一事已刻不容缓,否则等入夏了难保不会发生大规模汛灾。前一阵儿定下来的新科进士朱斯年、姜文柏还有姚家的那个姚望山,他们也该启程了。金焰,你意下如何啊?”
“皇上思虑周全。流沙河路途遥远,从乾州城到那少说也要半个月。这几日动身总比炎炎夏日顶着大太阳走好。臣回头就拟一则公文,通知他们尽快启程。”
金焰略一思索便知陈玄和朝臣们的担心是有理由的,夏季气温高导致上游冰川融化,河水流量定会猛增,而流沙河底部又有泥沙沉积,河道可容纳的水容量不够,如此便会有汛灾的风险。
所以金焰没有反对,准备顺着陈玄的心意办事。
姚望山身为一等士族的子弟自有姚家人为他操心,何况他还有姚元明做靠山。外调一事对新科进士是一次历练,若差事办得漂亮便是大功一件。
金焰会在朱斯年和姜文柏有需要的时候适当施以援手,在他们出发前恐怕还得抽时间见上一面,否则难以安心。
夏时迁已回司礼监,他身为掌印地位毕竟在自己之上,仍要多留心他的动向。
说来也奇怪,夏时迁重返掌印之位后便没什么大动作,端的是风平浪静。金焰一时半会儿摸不准他在打什么主意,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问过陈玄的意思,金焰静立于陈玄书案边处理了几份票拟批红。陈玄从果盘里挑了几颗黄灿灿的枇杷,御前有眼色的宫女随即上前剥皮,伺候他吃果子。
陈玄用丝帕擦拭沾了汁液的手指,挥退了乾清宫内当值的丫鬟太监。对金焰说:“虽说士族内部也有利益纠纷,可真到要紧关头却乖觉得狠,一致对外。
把妄想瓜分他们既得利益的势力料理了再回过头来处理内部矛盾,一个个跟成精了似的。朕琢磨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想个章程出来。南梁的江山是陈家的,怎容的他们独断乾纲?”
“圣上说的十分在理,恐是已经胸有成竹了?”金焰不敢给陈玄随便出主意,他可不想当那只出头鸟被所有士族联合攻击。
陈玄哈哈一笑,“朕思索数日只初步有了些念头,还需再斟酌完善方可实行。”接着又话锋一转,“金焰你跟着朕也有几年了,交到你手上的差事你总能办得漂亮妥帖,朕心甚慰啊……
朝中既已有了内阁和司礼监,不妨再多设立个提督厂卫,内阁被士族把持,司礼监又有夏时迁牵制……不如干脆点,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