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第 15 章
”
湛饮月先把他的春衫献给他才坐下,金焰不甚在意他的新衣裳,略略看了一眼就说起其他的事。“才刚在乾清宫里,你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当面拒绝皇上。”
湛饮月委屈了,巴巴地瞧着他,“大人,您是知道我的心思的,我只想着等到了年纪放出宫去陪我家人,没料到皇上心血来潮才一时反应不及,还得多谢大人提点。”
金焰似笑非笑地看着湛饮月,“你这丫头有时怎么傻愣愣的,若杂家没提醒你,你是打算宁死不屈触怒皇上吗?马上就是大姑娘了,心里也该有点成算。”
“大人教训的是,我一定改,不敢再有下回拿我的小命做赌注了。”湛饮月凑到金焰跟前讨好他,“大人您喝茶,我刚摸了杯璧,温度正好入口哩。”
金焰从湛饮月手里接过茶水抿了一口,轻笑一声,嗓音里带着几分慵懒,“杂家还想起来一件事,怎么刚刚皇上要赏你你却不要,前阵子杂家问你要什么赏倒是收下了?”
“嘿嘿。”湛饮月笑得很狗腿,她凑上前给金焰捏肩,“大人有所不知,我一见了您便觉得亲切,这心里不知怎地就是怕不起来。不怕大人您笑话我,我觉得您像我的家人一样照料我呢。”
金焰心里突的一跳,自己待这丫头是比对旁人宽和多了,在知道她是自己妹妹之前便已经这样了,难道真是血缘里带来的亲近?
平常没怎么察觉,她一说还真是这样,还好湛饮月没往其他地方想,只觉得他们两人一见如故。
这样也好,否则金焰还得花心思琢磨以后怎么面对她,她又怎么面对已然成为太监的哥哥?呵,真是造化弄人。
湛饮月的小手握成拳头不紧不慢地在他肩上敲打着,金焰闻到她身上传来的女儿香,他们两人离得实在太近了。
只要一侧头,金焰就能看到湛饮月粉白的手和随着她的动作偶尔露出的洁白小臂。
思绪飘散太远,金焰醒神,有点想拒绝湛饮月的伺候,可话到嘴边又有几分舍不得。
还是湛饮月开口打破了此时书房内略带暧昧的气氛。
“大人,您今天又帮了我一次。我真心想着该给您回礼才好。我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一介宫女也没什么能打得出手的好东西,要不大人想想有什么我可以为您做的,只要我能办到定不会推辞。”
“唔……”金焰看湛饮月心诚,脸上的表情也不似作伪,便依了她的请求。
他轻倚在雕花的梨花木椅背上,视线斜斜的乜过来,“现下正好是春天,不如你给杂家做碗阳春面吧,倒也应了节气。”
“这个我会!我自个儿给您擀细面煮汤料,不让人插手帮忙。这碗面我孝敬给大人。”湛饮月活动几下手腕,就想往小厨房里跑。
“你等会儿,你知道杂家这的小厨房在哪吗你就往外跑。”金焰起身带她往后院的厨房走去。
他边走边说:“既然这阳春面是你孝敬给杂家的,那杂家少不得要受累亲自看着你做,免得你这丫头偷懒耍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