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第 38 章
湛饮月昨儿一晚上没睡好,昨晚府里动静那么大,她自然听到了。一猜就知道是他们起夜去救灾了。她心里着急,可这事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清晨起床后去找方修竹讨点活计干。
湛饮月在街道上把仆妇们叫在一块,给她们分配事项。一个人只需管一样活计。
认得草药的便去医馆给大夫打下手看护伤员;厨艺好的便留在食棚熬粥做饭;针线活好的就待在棚户里纳鞋底,给乡亲们缝补外衫……若遇到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就来回她,她再做定夺。
等到晌午,她估计金焰也该回来了,便准备回县衙给他拿身干净衣服替换。
那厢金焰进了屋里准备把身上黏糊糊的湿衣服脱下来,他才褪了里衣湛饮月就进来了。淋了一夜的雨头痛不已,连敲门声都没听见。
金焰□□着上身,湛饮月捧着衣服呆呆的站在门口。她像丢了魂似的喃喃自语:“你……怎么会……”
恍惚间金焰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起衣服披拢在身上。他动了动嘴,有些尘封已久的回忆和晦涩不明的情绪马上就要破壳而出了。
他知道湛饮月看到了他后腰上的疤,在他还没准备好和她相认的时候。
湛饮月定定看着金焰,忽然开始发起抖来:“你,你是云霁哥哥?”
金焰偏过头不愿看她,艳丽的眉眼间却有隐痛,“是又如何?”声音敛得极轻,怕惊醒了这场梦。
“这么多年,我……我们都在找你……我和爹娘,还有姨父姨母……他们一直在等你,你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无音讯,不来跟我们说一声你还活着!”
“呵,你们想让我说什么?跟我爹娘说,你们的儿子被拐后受尽了□□践踏,又进宫被人剪了子孙根成了个人人唾骂不耻的阉人!?”金焰的嗓音变了,宛若厉鬼。
他这么多年压抑在心头的怨恨、愤怒、委屈、不甘终于找到宣泄的出口了:“告诉你们又能怎样?你们能替我报仇吗,哈。仇人早已被我手刃,否则凭无权无势的你们能帮我什么!还是给我同情和怜悯愧疚?我不需要这些东西!”
“云霁哥哥,你怎么会这样想?你是我们的家人啊,我们都是真心对你好的……”湛饮月泣不成声,哭的小脸涨红,泪珠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脸上濡湿一片。
金焰走到她面前,用指轻轻抹去了她的泪,“我们都长大了,陈年往事不要再提了。以前怎么过以后还是怎么过,嗯?”
湛饮月抗拒地摇头:“不,怎么能一样!你是我的云霁哥哥啊,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从你为了保护我被人贩子拐走后我一直在找你!你刚被拐之后,那几条街巷我每天都要走无数遍……
我,我一直在找你,可我一直找不到你啊!”湛饮月终于崩溃了,支撑不住身子歪倒在地上:“哥哥,你是不是很恨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遭这么多罪吃这么多苦,你的人生本该与现在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