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魔 颜
知而不言,言而不尽,是为上策。”
“什么意思啊,你怎么学着酸起来了?”伍道祖笑着说。
“我们现在是同未知作战,”我更加压低了声音,好像有人在偷听一样,“语言交流上也要有所保留,不让他清楚地听见我们真实的想法。假如他感觉混乱了,我们的希望就不再渺茫了。”
“哪个他?未知的那个吗?”
“就是。不出意料的话,他正观注着我们。以后,我们不妨尝试着打乱语序,颠倒行为,搞他个措手不及。”
伍道祖思考了一阵儿,说:
“假设他有那么厉害的话,我们在他的巴掌心里玩得出什么花样啊?”
“如果我们的生死并不由他决定呢?”我问。
“那我们又有什么好害怕的?爱怎么做就怎么做,他管不了吧。”
“可是,他要是有能力改变我们的环境、背景以及道具呢?就像是一幕剧的导演,一场赛事的总裁判,终场哨握在他的手中。中途,他还有权利随性地判罚角色离场。想想颜子回,到现在我们能否明白为什么提前出局的是他吗?我认为不过是他随便抽出的一张牌,念头一闪,让颜子回退场好了,没有他也不会影响剧情发展。我敢大胆地进一步猜测,下一步,还会有人离场,而且不是沙狄就是蒋和珍。”
“为什么不是你?”
“我也希望赶紧离场的是我,让幕布提前拉合。奈何决策者并不是我们,他们还有继续观看的兴趣。”
“你接着意淫吧!”伍道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而后说,“我要是那么自信地充当主角,一定会在陡坡中间泄下劲儿来,说撤就撤,让所有喜欢当观众的魔鬼急得嗷嗷乱叫。”
“所以你不会被选择,也站不到舞台中央。”
沙狄见我们两个耳语不停,早已显得不太耐烦。他问我们在说什么,有什么话需要避着大家说的。伍道祖哀伤地看了他一眼,好像他即将消失,就跟颜子回一样。
在任何时候,语言都是极其私有的东西,不能让它成为公共资产,供给每个人分享。一切企图控制住语言的思维都是利刃,瞬间就能刺破希望的壁垒。
坦诚如沙狄,认为朋友间不该有任何隐瞒,就是认识不到有所保留的重要性。个体差异无可避免,谁能全然忽略人与人之间的思想樊篱呢?
我安慰沙狄说:
“没有避不避的话,我们在商量还要不要继续向上爬。你说我们是前进还是返回?”
“你不是强调过做事不能半途而废吗?回去又能做什么呢?”
因为我越来越感觉到我们真的在做无用功,密林并不是在外面时所见的密林,只有进来后才会发现它没有尽头,我们永远也不要想穿透它。折返是有路的,它不会为难我们。
“我认为大家还没有尽力而为。说不定走过前面那片昏暗,眼前一亮,我们成功穿越了密林!”
多么希望如沙狄所说,我们能够走到密林的另外一面,看看山腰以上比较稀疏的丛林是怎样的情形。在那里,大体可以看清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