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号 红色帽子
三候,始电。电者阳之光,阳气微则光不见,阳盛欲达而抑于阴。其光乃发,故云始电。
亲爱的珍女士:
洋历二零一六年,我买了一顶红帽子,至今我能够看到这顶帽子。这一顶红帽子承载着一段快乐的时光,洋历二零一六年。在我的记忆中也是一个快乐的年份。其实在这一年里,我并没有在任何一个领域取得值得骄傲的成绩,但是时过境迁之后,各种不愉快的经历都被淡化掉了。只有那一顶红色帽子刻录的历史永远留在我的心里。现如今那个人已经归于沉寂,我不知道他还能不能东山再起,但我会一直默默的为他祈祷。如果就这样结束了,那是非常不圆满的,无论是对于他还是对于我。北美有一个作家叫做塞林格,这位先生性格非常的孤僻,据说他留下了大量的作品,却坚持不发表。某一年他的女儿出版了其中一部分,我也没有想到勃然大怒的塞林格居然把自己的女儿告上了法庭。
赛林格先生之所以被大多数人所知,是因为他出过一本现象级的著作,书名叫做《麦田里的守望者》。我在上高中的时候读了这部书,这部书的主人公也是经常戴着一顶红色的棒球帽。于是。很多青少年开始模仿他,像他一样戴着红色的棒球帽,学他说话的样子。这位主人公应该是一位很难接近的人,但他对他的妹妹却非常好,甚至为了妹妹放弃了离家出走的计划。读这部书并没有给我并没有引发我太多的思考,只是让我觉得非常的痛快。青少年多少有一点叛逆,那个时候的我应该也出了相同的问题。至今我与父母之间找不到恰当的相处的方式,这让人感到非常的沮丧。洋历二零一六年,我第一次在网上看他演讲,那个时候我感觉他的样子像是一只猫,而猫是非常可爱的,从那之后我开始注意到他演讲时的手势。我觉得他的演讲会产生催眠的效果,因为他演讲的时候有时候像海啸一样,有时候声音非常轻,那种感觉特别像是给小孩子讲童话故事。所以我有一种感觉,当大家听他演讲的时候,似乎一下子变成了小孩。
珍女士,在给你写信的这个时候,我手里拿着一只乌龟。我已经不记得他陪了我多少年,我衷心的希望这位先生能够长寿,能够一直陪着我好久好久。如果它的寿命能够超过我,我会为他感到高兴。去年另一只乌龟因为我不恰当的治疗死在了铜拨里,我真的非常的抱歉,如果我当时能够更谨慎一些,如果我当时能够充分的考虑到水温的问题,如果我当时能够考虑到乌龟有可能被淹死的问题。这一不幸的事件就不会发生,面对这种令人感到无比遗憾的结果,我没有理由不感到自责。那只乌龟的遗体仍然被我放在一个地方,我希望他能够入土为安,但我又觉得把它埋到土里非常的可惜,因为乌龟壳是非常珍贵的物件,我希望把他的乌龟壳留下来作为永远的纪念,但我又不能非常粗暴的,把乌龟拆掉。
那一年我买了两只乌龟,一只取名雅正,一只取名采薇,如今采薇已经过世了,雅正还在我的手里。尽管如此,至少在单位,我还是一个非常善于饲养乌龟的人。因为其他养过乌龟的都已经把乌龟养死了。我的乌龟是非常美好的,原来我并不知道乌龟竟然会撒尿。那个时候乌龟买回来没有多久,我把它拿在手里玩儿,没过多久手里就多了一些水。我把乌龟放在被子里玩儿,又发现手上沾了水,那个时候乌龟已经晾干了。所以水的突然出现,让我立刻想到乌龟有可能撒尿了。我拿着手机赶紧在网上搜,原来乌龟真的会撒尿。乌龟在吃东西方面是非常不积极的,不过养乌龟实在花不了多少钱,因为它在整个冬天都不吃东西。如果你是一个懒人,又有饲养宠物的冲动,那么没有比乌龟更合适的了。
现在我无法想象,如果我有机会见到赛林格先生,我们有没有可能交流乃至于变成朋友呢?如果是从前,我会很有信心。到了如今这个年纪,我没有这样的信心了,因为我对自己有了更多的认知。我在创作第一部长篇小说的时候,想象自己一定可以在网上结识到很多朋友。现如今已经到了第九个年头,我才觉得自己当初的想法是多么荒诞。一个人如果没有办法在周围交到朋友,大多数情况下在网上也是交不到朋友的。如果一个人在生活中总是围着一群朋友,那么在网上通常也能够交到大量的朋友。之前我很多次提到过,自己对今年要发生的事情是抱有期待的。因为在年初的时候我从饺子里吃出了硬币,所以我相信今年至少会发生一件让我感到欣慰的事,并且大胆推测这件事如果发生,应该就是省作协通过了我的会员申请。但现在我对这件事感到悲观,因为我提供的材料实在是存在硬伤。
其实我能不能被省作协应该也在两可之间,如果被肯定,勉强说的过去,如果没有被肯定,结论也能够站得住脚。年龄不断增长实在让我感到非常的焦虑,其实随着时间流逝人不断变老,这是自然规律,但就这件事情不足以让我感到难过。问题在于年华逝去,而我却没有办法在相应的年纪做成一些事。这就好比一棵果树春天的时候没有开花没有散叶,秋天的时候没有挂果,从年初枯到年尾,这跟死树有什么区别呢?区别还是有的,一个死人躺在坟墓里变成灰土。他不会有任何的负担,而我就不一样了,我的烦恼都要溢出来了。有时候我真的希望自己在某个瞬间忽然化成一堆粒子,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我现在担心我晚年会不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况,明明日子过得一塌糊涂,却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