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八零年代师范生20
·谢华(想了想,诚恳地):“也许,无法让‘更多人’看到。能看到的,注定是少数。但重要的不是数量,是抵达的深度。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涟漪会一圈圈扩散。这本书,如果能触动在场的几十位,而这几十位又能将这种‘关注褶皱’的眼光带入他们的生活、他们的写作、他们的思考,那么,它的价值就已经在生长。我不与140个字的世界竞争,我负责提供那140个字无法承载的重量。”
·她选择了与“流量时代”保持距离,捍卫“深度”的价值。发布会结束,她为读者签名。一个中年男人拿着书,低声对她说:“谢老师,我就是书中编号017的口述者。谢谢您,让我觉得,我那点破事,也有被记住的意义。”
·这一刻,谢华觉得,一切都值了。
第三场深圳·公司转型研讨会/北京·书房(视频通话)夜
深圳线:
·会议气氛激烈。以杨总和销售经理为代表的一方,力主全力拥抱移动支付公司的合作,快速转型为“农村O2O服务商”。
·销售经理:“这是风口!再不跳上去,我们就真成古董了!”
·以艾寒和几个老工程师为代表的一方,则心存疑虑。
·老工程师:“我们的优势是懂通信、懂本地。去做金融和电商的末端,技术含量在哪?会不会最后变成人家的廉价劳力?”
·艾寒(缓缓道):“我在想,除了当‘管道’,我们还能不能留下点什么?我们这些年积累的对农村通信需求的理解,对恶劣环境的设备适配经验,能不能变成一种更底层的能力?比如,为各种想下乡的互联网应用,提供‘融合接入解决方案’,不仅仅是铺网络,而是帮他们把服务更稳定、更接地气地‘送进去’。我们要做‘送水人’,而不只是‘水管工’。”
·他在试图为公司的技术灵魂,在新的时代坐标中,寻找一个既能生存又不至迷失的定位。这需要极高的战略定力和对未来趋势的精准预判。
北京线:
·谢华正在书房与那位海外华人基金会的负责人进行视频通话。对方是一位儒雅的老先生。
·老先生(透过屏幕):“谢女士,你的书我们收到了。做得很好。基金会正在考虑启动一个长期项目,系统性地资助那些记录当代中国社会变迁的非虚构写作和口述历史。我们想邀请你作为学术顾问,并主持一个线上的‘民间记忆档案馆’。”
·谢华(惊讶):“线上档案馆?”
·老先生:“是的。用数字化的方式,永久保存并分类呈现这些珍贵的个体记忆。让更多人,尤其是年轻一代,可以便捷地访问、研究。这或许,是让‘重量’在‘轻时代’得以存续的一种方式。”
·谢华陷入了沉思。她抵触浅薄的“碎片化”,但“数字化保存”和“云端访问”,却是让厚重记忆得以广泛传播和永久传承的先进工具。她所珍视的“价值”,或许需要借助她曾疑虑的“形式”,才能获得更久远的生命。
·谢华:“我需要想一想。这关系到,如何让‘记忆’本身,在数字洪流中不被异化。”
第四场深圳·大鹏半岛海边/北京·怀柔山区民宿日外
【平行蒙太奇:两地,相似的沉思】
深圳线:
·艾寒独自来到海边。涛声阵阵,海风浩荡。他手里拿着那本几乎散架、用透明胶反复粘贴的谢华手抄诗集复印本。
·他翻到《西风颂》最后,自己写下的“凛冬已至”和“学走路”。这么多年过去了,冬天似乎从未真正离开,只是换了不同的形态。他一直在学走路,从学盖楼,学经商,学救急,到现在,要学在移动互联网的浪潮中,为传统通信技术寻找新的“步态”。
·他打开智能手机,看到新闻推送:“微信用户突破3亿,重塑国人社交方式。”又一个巨浪。
·他忽然对着大海,用不大但清晰的声音,背诵起雪莱的诗句:“IfWintercomes,canSpringbefarbehind?”
·背完,他笑了笑,像是自嘲,又像是释然。然后,他拿出手机,不是发短信,而是打开微信(他刚注册不久),搜索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名字拼音,找到了一个极简风格、ID为“永州竹”的用户。他发送了好友申请,附言只有一个字:
·“风。”
北京线:
·谢华和周文渊在山区短暂休息。她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终于读完了艾寒多年前寄给她的那本《雪莱诗选》(1927年版)。在书的最后一页,她发现一张夹了很久、她从未注意到的、泛黄的活页纸。上面是艾寒早年工整的字迹,写着一首未完成的、像技术笔记又像诗的文字:
·“信号衰减定律,适用于铜缆,光纤,或许也适用于情感。距离越远,噪声越多,需要中继放大。而最好的放大器,不是增益,是理解。带宽有限,思念的频谱却无限宽。寻找合适的编码方式,让‘0’和‘1’也能携带体温……未完。”
·日期是1991年。谢华捧着这张纸,山风吹动纸页,也吹动了她的心潮。原来,他早已用他的方式,思考过“连接”的本质。
·手机轻响,她看到一条微信好友申请,附言“风”。头像是一片深蓝的星空。
·她瞬间明了。犹豫了片刻,她点击了“通过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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