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不死鸟族
死抉择还要教人难过,只是呜咽啜泣不止。她自家面临死局之时,也未有过这般伤心。
晴子哭了有整整二日,只哭得泪干心死。这一日,她面上苍白得似个死人一般,眼中茫然空洞,浑身颤抖地爬到那牢门之前,将手撮那凉透了的饭菜一抓一抓塞在嘴里,大口咀嚼吞下,又将那凉汤捧起了一饮而尽。取了药粉,爬回那柴草堆中,将裤子解下一些儿,将药粉洒到那已经脓血四散的伤口上。那药粉性烈,平时一旦沾上伤处,登时热辣无比,教人难以忍受。但晴子竟无动于衷,面上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仿似没有痛觉一般。
她安安静静地做完这些事儿,才开口向一个经过的狱卒道:“将上川赖朝叫来。”
那狱卒闻言便要去,忽闻那黑暗处传来脚步,道:“不用叫了,我在这。”
二人对望良久。晴子双眸空洞,毫无感情,上川赖朝眼中却精光大盛,掩饰不住喜悦。
却说那石窟之中,杨雁翎已被关有六日。每日一早,便照例听到那老疯子满口污言秽语乱骂一通。直到午时那穿斗篷的神秘人送些饭食过来,他才停一阵,巴滋巴滋地吃。有时候吃得不高兴,还会将那送饭的人骂的狗血淋头。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个胡搅蛮缠以骂人为乐的疯子,但杨雁翎被他骂了几日,早从这疯子疯言疯语中察觉到他身上好似竟隐藏了甚么要紧的秘密,被这伙火鸟族觊觎上了,因此囚困在此。且这伙人之前没少在他身旁安插奸细。此次杨雁翎真是个冤人,这疯子也是绝不会有丝毫信任,只以为他也是个奸人,稍不顺意,便拿他开骂。
杨雁翎年轻气盛,初时被谩骂,还有些忍受不住,回骂几句。但骂了这几日,渐渐地也习惯了,对他污言秽语慢慢地也便不在意,隐忍不发,只当他是在发疯。
在那洞窟深处,一处岩浆泉的平台之上,那叫丹竹祭师的老者正将那青铜灯战战巍巍地取出。那岩浆泉中矗立着一根二三丈高大的朽木。但见那木虽腐朽,却不知是什么灵根,有一端泡在岩浆湍腾沸浪之中,竟难以被焚毁。
丹竹将那青铜灯铜盖轻轻揭下,把自杨雁翎丹田中吸出的那丝精火倒入岩浆泉之中。便见那一株金色的火焰自灯中滑落,掉入满池的岩浆之中,登时融作一体。丹竹久久地站在那处,似是期待着些什么,但过了许久,周围各处却丝毫也没有起什么变化,不由得有些失望,道:“果然,那人并非是真正的金乌么?或是,这一段扶桑神木已经完全腐烂,救不活了……哎。”
他话音落下,便拄着拐棍转头要走。忽而他瞳孔微缩,似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原来那腐朽的木头之上,靠近岩浆泉底端那处,不知何时,竟长出了一个小小的新芽!
丹竹身上大震,旋而转作惊喜之色,慌得将身一纵,凭空轻飘飘地飞向那扶桑神木之旁,哪有一丝方才拄着拐棍时的龙钟老态?他揉了揉双眼,仔细望去,只见那新芽虽只有指甲盖儿大小,但确确实实是长出来了,正是朽树发芽,枯木逢春!
丹竹激动得不能自已,手中也不自觉颤抖起来,摸了摸那新芽,只觉其中精气萦绕,确有生机律动,不由得大喜特喜,眉开眼笑。
忽闻那黑暗处远远地传来一阵脚步声,丹竹吃了一惊,额上冒汗,咬了咬牙,将拇指用力将那新芽掐下,收在袖中,又轻飘飘地飞回平台之上。那黑暗中才出来几个人影,原来是川崎傲雪与火部四圣使。川崎傲雪问道:“丹竹祭师,可有了什么结果么?”
丹竹拄着拐棍,慢吞吞地转过身来,叹气道:“仍是一无所获。若非那金乌精火不纯,便是这神木已经死绝,难再回春了。”那众人闻言,虽都早知如此结果,仍旧不免个个失望。
山椒鸟性子最急躁,闻得言语,便大声嚷嚷道:“既然如此,我等之前如此大费周章地擒拿那人,真是白费功夫!不如就地杀了,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