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猥琐应变
晴子小姐和长野大人。找杨某何事?”上川晴子笑道:“雁翎君恁的心思敏感,我二人找你,难道是非有事不可么?”杨雁翎不言,面上不置可否。
二人微微有些尴尬,长野宫和笑道:“我与晴子小姐寻雁翎君,确实是有事。但门口不是说话的地界,可能进屋商谈?”杨雁翎点头,做个请势让二人入内。正要关门,却一眼瞥见那藏在花丛中背对众人的真田永庆。原来那花丛虽不小,但真田永庆身子宽大,只藏得一半,另一半完全暴露在外,尤其是那宽大的屁股,偶尔一扭一扭的,格外引人注目。只是他自己却茫然不知,以为藏得天衣无缝,倒似个埋首的鸵鸟一般。
杨雁翎胸口一闷,差些将早上吃的茶点吐出来。转头望见二人窃笑不语,旋即明了,将门关上,斟茶道:“二位请坐。”
三人各抿茶水,杨雁翎道:“二位所来何事?”二人闻言对视一眼,上川晴子道:“是来请你出任我上川军将之首。”杨雁翎闻言蹙眉,道:“此事我方才已经听真田永庆说过,多谢晴子小姐好意,恕我不受。”上川晴子道:“可如今我军面临强敌,难以支持……”杨雁翎摆摆手打断她,道:“这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上川晴子闻言不由有些愠怒,道:“既然凡事都与你无关,那你是为什么留在此地?”
杨雁翎自顾自地抿了一口茶水,瞥她一眼,片刻才道:“为了你手中兽玉。”
上川晴子闻言一愣,抬了手腕来看,那羊形宝玉洁白无瑕,确是珍品,只是杨雁翎这般不求名利钱财之人,却因何贪恋如此一块宝玉?因开口问道:“你功法高强,若想要此玉,从我手中夺去罢了,我又打不过你。何必如此浪费时间?”杨雁翎道:“我绝不作此巧取豪夺之事。”上川晴子一笑,道:“看来雁翎君还是个正人君子,只是你若想我自己双手奉上,却难了。”
杨雁翎闻言也不说话。上川晴子道:“正巧我明日要出城一趟,请雁翎君护我一遭可否?否则那城外敌军重重,或我命不好,便被那敌人捉住杀死,这宝玉你就拿不到了。”杨雁翎闻言皱眉,见她笑脸盈盈的模样,暗道:“哪有人这样诅咒自己?”半晌道:“好吧,我陪你去。”
次日,那上川晴子果早早来敲门,却身着一袭粗麻衣。见杨雁翎仍旧着白色道袍逍遥巾,便将手中包袱扔过。杨雁翎打开看,也是一件粗麻衣。上川晴子道:“你这幅打扮,看着就不似平头的老百姓,快些换上这粗衣麻巾,我们即刻出发。”
那北门之外是黑田大营所在之处,守卫森严。二人自城西平定门而出,徒步南下。走不多时,果见一支敌军驻扎在此。又见有许多行脚的老百姓在那敌军岗哨处盘问进出。
上川晴子愠怒,轻声道:“这伙兵马敢在我城池地界如此撒泼,待我兵强马壮,定杀得他片甲不留。”杨雁翎道:“这城池也不是你从他那儿夺来的?”晴子语塞。
便那军士叫二人过去,道:“干什么的?”上川晴子道:“去祭祀。”军士皱皱眉,道:“你这个小老百姓倒有点意思,这兵荒马乱的,哪家不是十室九空,哪个不是自顾跑命,你还有闲心祭祀?我看你二人可疑,把包袱拿给我看看!”说罢将手来夺晴子手中包袱。
上川晴子气恼,却无法可施。那军士将包袱拿去乱翻,叫道:“这些都是甚么鬼玩意儿,一点值钱的都没有!”说罢一丢。但见那包袱掉在地上,那些纸钱、纸衣服、白蜡烛以及晴子精心折的千纸鹤便散落了一地。晴子眼见又疼又怒,恨不得一刀将这军士斩作两段,只是今日里她不想生事,不得不死死忍着,蹲下去将那纸钱白烛捡回包袱,忽而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那军士玩味地看着她将东西捡起了,含泪红眼狠狠瞪着自己,确像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少女,忽而“嘿嘿”猥琐地笑,道:“本军爷怀疑你是个奸细,现在要搜你的身。不乖乖配合,我便将你捉住,交给黑田大人发落!”说罢将双手来摸。
晴子惊怒交加,她那里不知这军士是借口要占自己便宜,毁坏自己清白?暗道此刻只怕难再隐忍。握紧手中匕首便要扎去。
便在此时,杨雁翎忽然上前挡着,向那军士道:“军爷息怒,我二人确是去祭祀。我兄妹两个从小无父无母,是祖父养育长大,恩重如山。去年祖父因病去世,今日正是忌日,故我二人去他坟前祭奠。刚刚是小妹不懂事,惹着军爷不高兴了,请军爷担待担待。”边说边自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塞在那军士手中,活脱脱一副狗腿模样。
那军士才眉开眼笑,道:“还是你小子机灵,往后教你妹妹多识些礼数。”教开路放行。杨雁翎忙不迭道:“那是那是。”拉了晴子千恩万谢地去了。
二人一路沉默,走了有三四里路,上川晴子才开口道:“看不出清高自负的雁翎君说起瞎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杨雁翎闻言黑脸,片刻回她一句:“你刚刚装的也不错。”晴子嗔怒道:“谁说我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