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死而无憾
烟笼寒水月笼沙。
夜幕下，凤澜山苍茫绵延，如一条黑龙蛰伏。
清风门山门前，夜霆骁孤身一人坐在冰冰凉的台阶上，手里提着一壶酒。
这酒，是杨云凌给他的。
清风门地处偏僻，位于凤澜山上，他就是想买酒也无处去买，只好向杨云凌讨来一壶。
烈酒穿肠，欲醉不能，万千情绪系于心头，夜霆骁唉声叹气，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起老神医张春水对他说过的话。
“薛白火是曾经在我门下拜师学医，但他就是个混账！原本我发明的配方可不是用来炼制药人的，而是用来救人的，结果薛白火那个孽徒居然……居然将蛊毒加入其中，经过几番调配终于制成了能够将活人变成行尸走肉的毒药！”
“变成药人的人……已经丧失了自己的灵魂了，他们不过是只知杀戮与食欲的工具，他们一个个双目血红，牙齿和指甲都如野兽一般锋利，他们吃活人，没有痛觉，但他们也并非无敌，否则薛白火早就用他的药人军一统十国了。”
“药人最大的问题就是活不长……这也是薛白火最烦心的地方。看似无敌的药人，大多数在变成药人几年内就会一命呜呼，有些活得长的攻击力也会下降，然后身体腐烂，最终变成真正的尸体……所以薛白火才会不停地制作药人，会武功的比不会武功的变成药人之后要更结实。”
“至于你说的……服下制作药人的毒物之后没有成为药人却像药人一般凶残的……那人也来找过我，大约四年前吧！他的情况我不好判断，似乎除了药人毒，身上还有别的毒素，那些毒素相互作用瞬间提升他的功力，让他变得比一般药人还要恐怖，但这过于强大的力量对他的身体同样造成了难以想象的负担……如果我判断无误，他大概也就只剩下五年的命了，随着毒素在他体内每次发作，他的寿命就会随之削减，到最后……结局唯有爆体而亡。”
脑子里一团乱，夜霆骁用力抱住自己的头，两道皱成川字的剑眉锋利如刀。
此时此刻，他的心就像被刀子一刀一刀地剜去血肉，血流不止。
于他而言，风千雪，是死过一次的人。
他以为普天之下再没有什么事能够让他痛不欲生到当初那种地步。
然而他错了。
他还是太高估了自己。
老天爷曾经给过他一次惩罚，他本以为，已经够了，上苍说到底还是眷顾他的。
结果，是他太天真。
没有什么比先给了他希望再将这希望狠狠粉碎来得更令他绝望的了。
老天爷让风千雪再一次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可是，留给他们二人的时间却只剩下不到一年。
风千雪，还是会死。
即便五年前没有被药人咬死，五年后也要爆体而亡。
一时间，夜霆骁竟分辨不清这究竟是老天爷对风千雪的惩罚，还是对他的惩罚。
后悔吗？
当然后悔。
然而悔之晚矣。
夜霆骁仰起头，将壶中酒喝到一滴也不剩。
倒了半天，酒壶里空空如也，夜霆骁失望地闭上嘴。
这时，一阵强风袭来，夜霆骁猛地扭头，被风吹乱的白发散开，让他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