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我那么在乎你
方传来,透着安定而虔诚的气息。
而她作为神殿的主人,似乎还可以透过这虚幻的神殿看到下界供奉的百姓,感受到那种名为‘信仰’的力量。
没什么信徒供奉的执若头一次见到这场面,一时愣住了,可就在这愣怔里,她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目光越过缭绕的烟雾,瞧见了供台上的一束菩兰。
那是一束刚摘下来,还带着露水的菩兰。
她伸手拿到眼前,菩兰花瓣层层叠叠姿态优雅,殿内长明灯的映照下,仿佛罩着一层流转的暖光,就像那人温柔的眼眸。
执若便恍然想起了那日衍华的神殿里,她看着那巨大的神像,心中微微羡艳,而那时,身旁的君寒在干什么呢?
他在看她。
像是看透她心中所想,明了她所有细微的渴盼,即使只是一瞬间滑过的愿望,他也想不遗余力地为她实现。
执若就那么站着,心头缓缓地悸动起来。
并不强烈,却经久不息。
“阿若对于我来说不是凡人,是神明。”
“是我一直都注视又觊觎的神明。”
“仰望神明的人和神明当然门不当户不对,就算我是三界之主,我也觉得配不上她。”
“只要是她所想,我没什么不能给的。”
“要我的性命也好,别的也罢,都拿去我也乐意。”
那些温暖珍贵的往事彷如华光潋滟的珍珠,被一道名为君寒的线穿起来,温柔地放在她手心里。
我那么在乎你,在乎到不肯错过你每个微小的愿望。
执若的眼中突然缓缓地淌出泪来,她攥紧了那束菩兰,在将何惊愕的眼神里,抱着膝盖缓缓地蹲了下去。
我一定要赶在君寒前面,我一定要收拾了混沌,我要三界太平安定,我想......给我的少君一世安宁。
长明灯缓缓地燃烧着,香火在神殿里慢悠悠地上升,上古神却无声地淌了一脸泪痕,心中所想近乎起誓。
将何神尊站在一旁,身形僵硬无措。
片刻后执若一把擦干净脸上水泽,起身转向将何,脸色已经平静下来。
“将何,端一碗朱砂来。”
将何大概已经被他师尊这莫名其妙哭了一鼻子的举动给吓愣了,难得没对她的吩咐置什么异议,只呆呆地应一声,转身去拿朱砂了。
执若则仰头看着巨大的金身神像,神色柔和温暖。
“师尊,朱砂来了,”将何动作很快,不过片刻便端着一碗朱砂走进来,递到执若面前。执若伸手接过来后,一摆手打发他,“行了,去练你的剑去吧,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说罢便在殿前腾出来一块空地,随手拿了供台上祈愿用的毛笔,沾了朱砂在地上画起阵法来。
执若循着记忆中的引灵阵画了片刻,觉得之后的印象有点模糊了,便低头去袖子里翻那张纸,可她微一扭头,却发现将何还没离开。
“将何?”执若看他,“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观摩学习吗?”执若说罢便自顾自地摇摇头,“不行的不行的,这阵法太高深了,你学不会。”
将何:“......”
不是上一刻还在哭吗,怎么这么快就开始损人了。
但将何没在意这茬,只是上前一步,拧起眉头问执若:“师尊,你画阵法做什么?”
“唔,练练手,”执若随口敷衍他,“师尊的事徒弟别掺和。”
“可这次你匆忙回来,那魔族也没陪着,现在这么着急地画阵法,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将何,”执若眼神有点凉下来,“就算出了事,那也是师尊自己的事,你就只要好好练你的剑就行,别整天想那么多。”
看着这满含警告意味的眼神,将何顿时没了声。
执若叹口气,心中感叹着徒弟真是越长大越不好带,转头提起灵气继续画阵法,可下一刻,执若手中毛笔却被将何猛地抽走,在地上甩出一溜朱砂点子。
执若手一松,灵气泄了,这画了一半的阵法便算是废了。
“啧,”执若转头看自己这大逆不道的徒弟,“敢对你师尊动手了是吧,翅膀硬了要欺师灭祖了是吧,小兔崽子。“
将何静静地听着,面色不变,等到执若骂完,他又问: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都说了屁事没有,”执若不耐烦地继续敷衍,“你把笔给我,这儿急着呢。”
将何攥着那支笔不肯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