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船上对话
小暑。
空气中湿气很重,蚊虫等生物越多起来,惹得人烦躁。船在行走的时候还好说,凉风习习,灌入船舱中可消暑意,旦不动,那就太遭罪。
月亮高悬于空中,洒着银光,将整片山水笼罩于稀疏的薄雾之中。
张子明拿着把扇子,猛扇着,扒在船弦上下的河水。河水清冽,潺潺流动,分外好听,清脆如玉石相击,其中不时可到鱼的影,灵活的在石头里钻来钻去。
他们此时已脱离大部队,正走在条名河上,这里不久前河水刚刚改道,水量不多,四周山体高耸,刮不进风来,故而船行得很慢。
“阿公。”
败屩妖满慈祥,应声,回过头来。
“现在时?”
败屩妖还没回答,就有道声音『插』过来,说道:“月亮升起来也有会,我公子该回来。”
只见船头处支着张躺椅,有个人正懒散躺在那里,头上罩着片大叶子充当眼罩遮光,手里也拿把扇子扇着,只是他扇的风可与张子明完全不同。
张子明是解暑,而他手中的扇子每挥动下,船帆就鼓起下,船的速度也提高些,显然逆水行舟的动力源头就在此人这里。
周颠打个哈欠,懒散道:“公子昨夜出,走的是水路,想来刘伯温骑马过来速度也不慢,若是正好在河边遇见,这时就该到。”
前日的商议中,张中被留下辅佐朱元璋,没人和他吵架,周颠还真有点不习惯,提不起精神来。
“周先生,等公子接到刘大人回来,我们是不是就该回去?”张子明担忧道,“大帅那边恐怕已开战,公子自然不必参战,可是军师总该在的。”
“我们可不是来接刘伯温的。”周颠翻个白眼,“他爱去哪里去哪里,还敢娇气要人接?”
张子明现周颠对除大帅和公子外的人,好像都是副不上、不爱管的态度,从他的话来,他们现在来这里似乎另有隐情。
“周先生否说说原因是……”
话没说完,他就感觉到袖子被人拉,微微扭头,见败屩妖正紧张地盯着周颠,手还在嘴前比个嘘的口型。
败屩妖十分忌惮周颠和张中,他生怕张子明意间招惹到他们个引来灾祸。
如果可的话,他恨不得堵住张子明的嘴,让他和周颠说话。
周颠似乎没有察觉到他们个小拉扯的动作,在躺椅上翘个二郎腿,揭开脸上的叶子,有点不耐烦,但还是张子明好好解释道:“鄱阳湖里有条快化龙的黑蛟,我们要对付它,来这里找办法。”
张子明吃惊,瞪大眼睛,失声呼道:“龙?”
“嗯。”
“要,要怎么对付?杀还是……”
龙对传统的炎黄子孙来说,意义实在太大,存在实在太过特殊,张子明甚至不敢把那个“杀”字正常音量吐出来,好像怕惊扰到什么似的,越说越小声。
“贫道怎么知道?”周颠翻个,“全那姓刘的算到什么,他说往哪里走,我们就得往哪里走——你什么不去你的粥好没?”
张子明『摸』『摸』后脑勺,知道他是在赶人,于是进船舱去。
开始他被找到的时候,大震惊,和照顾自己的那个小兵相觑,猜许久,都不明白奉国上将军徐达找自己有什么事,等到心怀忐忑到达地方,掀开帐篷帘子,才现里头是个少年。
边交流,明白朱标是老朱同志的子后,张子明当即就跪下去;解到他被分到朱标麾下后,张子明开始拱手;见到朱标袋子里的那只草鞋,张子明直接砰的声磕头。
败屩妖伤到元气,花段时间白恢复过来,够幻化形。这期间张子明跟在朱标左右,他端茶倒水、牵马烧饭,主动包揽有杂物。
他可并不是个笨蛋,当然猜到救自己阿公的是谁,主公子的份已足够他效忠,加上这另份恩情,朱标算是把好感度全都刷满。
船舱里有个小炉,这种东西在『药』房比较常见,轻巧便携,只是放不多少柴炭,火力不够旺,但『药』汤本就是多靠煎服的,火力小在此种情况下反而是个优点,也就称不上是什么大缺憾。
这东西刚好适合熬粥。
昨天钓上来的条大鱼,大家伙总共三人妖,吃顿还没吃完,剩下的鱼头和部分鱼肉,让张子明收起来,请朱标施法冻块冰,存起来做今天的食材。
鱼肉是白的,米也是白的,咕嘟嘟的在锅里小幅度翻腾,传出阵阵馥郁的米香和肉香,张子明提起旁的铜勺,舀出些来放在碗里,洒葱花,喝口尝尝味道。
不得不说朱元璋是很有识人之的,虽然他只见过张子明,但听朱标讲的句话,足推测出这是个怎么的人。
朱标领走张子明后,朱元璋开完会,专门派人去问张子明和败屩妖的相识过程,听过报告后更加满意自己的决定。将个年老形态的妖怪照顾周到,达到莫逆之交的地步,更提小孩,忠勇当然好,体贴周到也是重要的。
河岸的虫子细细碎碎地鸣叫,数只夏蛙蹲在起干嚎,种声响此起起伏,构成夏天独有的味道。
张子明抬头,正好到只从船窗外飞进来的萤火虫,视线跟着它飘出去,到蜿蜒伸展的河流之上。
从四周的山影,茂密的植物中,他到个小小的黑点在快速前进,在朦胧月『色』下很难瞧见,根本不清是什么东西。
但这里人烟稀少,倒也不用猜是谁来,除出去接人的朱标和张中外,不做它想。
黑点逐渐接近,果然是艘小船。船头站着个青衫先生,起来温文尔雅,副饱读诗书的子,气度不凡。船中间有人提着只猫在教训,正是朱标。
至于萤火虫,晃而过,不知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