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1 章 费用
夜的事情泄露出去。
虽然如此，但此夜一过，各色消息还是立刻飞遍了长安上下——一个宰相两个尚书与两位车骑将军漏夜派遣人进宫，京中崔王杨韦杜等一齐扰动骚乱，城内只要嗅觉稍微敏锐的朝臣，闻都能闻出不对来。只是无论如何猜测疑虑，皇宫与重臣府邸中都打听不到什么消息，自然又引动了不少人的忧虑。
寻常官吏惶惶不安，同列都省台阁的大佬们却另有消息渠道。宰相尚书府的人直入皇宫后不久，大致线报就已经在长安上层流传。到了第二日凌晨太医署的医官从几位重臣府邸中返回之时，他们连宰相嘴巴歪斜的方向都基本打听得八\\九不离十。
当然，都省大佬们可不大在乎宰相尚书歪不歪嘴。说实话一张老脸看了这么多年彼此生厌，搞不好歪嘴之后还别有非对称的美感。但数日之前他们已经在政事堂达成了共进退的默契，到现在朝中高官或多或少都在别院薅了点羊毛……现在以身试药的人成了这个模样，说到底自己是不是反被人给薅了羊毛？
于是一时间长安上流动荡不安，显贵们下了死令要从丞相府尚书府撬出药水的消息，有几个抢先试过药的大臣更是被吓得脸色发白下巴发僵，派人将城中的名医搜刮一空，养在家里随时盯住嘴巴的角度。
但到了当日正午，朝中的紧张气氛就消散一空了——大臣们撒出去的探子终于探出了确切的消息，知道宰相尚书们的症状全因贪婪无度所致，而且惟仁殿已经送来了解药，病症也在迅速回转。此外线人们还送来了意外的消息：虽然几位重臣被药水打得嘴歪脸斜僵了这么半日，但那张歪斜扭曲口水乱淌的老脸上，却明显能看到皱纹的消退。
于是乎大佬们狂喜不已，原本就炙热的长生之念更是火上浇油、不可遏制——先前以神仙药炼丹，服用后发狂发癫的不知几何，诸位大臣尚且毫无畏惧，勇猛精进，何况区区的歪嘴！更有精明者从消息中还额外嗅出了关键，乃至召集了幕僚私下议论：
“我听闻崔氏杨氏将长安城内外的府邸庄园都献了出来，说是什么犒赏医者的开销。什么医者受得起这样的重礼，这摆明了就是借机讨好惟仁殿，为将来求药做预备而已。可恨我见事太迟，竟然棋差一招！哎，也不知现在奉上土地人口，还有没有效用？”
如此吐露心声之后，贵人却也颇为疑虑：
“——可我思来想去，总是不解，惟仁殿平生与神仙药并没有什么交集，怎么今日就能拿出这样的东西来？莫不成皇宫真有什么秘术不成？但看几位先帝的寿算，也实在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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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贵圈子里遍存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释。到了第二日凌晨，齐王便再度于都省召集重臣。政事堂除告病的数人以外，其余侍中仆射等均垂首屏声，肃立听令。齐王当众庄严宣示，声称近日京中所谓“长安城内拘禁有南朝药人，长生不老指日可待”的说法纯属谣言，要求政事堂密切注意，凡有查获严惩不贷。
紧随在齐王身后的侍卫上前一步，双手捧上了谕旨。今日当值的侍中俯首恭敬接下，再向齐王行礼，以示遵奉旨意。
捧谕旨的侍卫退到齐王身后，心中却稍稍嘀咕：如果他没听错的话，站在前面的几位老大人似乎是恍然大悟的……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