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梦魇
。”
他牵着钟喜回到后院,给善慈大师留了一封信,道清了原由,然后背着行囊下山。
这还是钟喜进城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上街。
她好像已经忘了思慧大师,对周围的一切表现的很好奇。
路过卖纸风筝的铺子时,钟喜的眼神没离开过那些花花绿绿的纸风筝。
傅时野掂量了一下钱袋,觉得可以给钟喜买一个,但钟喜笑着摇头拒绝了。
她好像真的把灵清寺的一切忘记了,傅时野悬了一天的心渐渐放下。
可从这天开始,钟喜便每日都受梦魇折磨,半夜大汗淋漓的抽搐着是经常的事。
每每望着钟喜被汗水糊湿的眼,傅时野心里就发酸,却也无计可施,只能在钟喜做噩梦时,紧紧的抱着人。
“你昨晚梦到什么了?”傅时野问道。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这样问了,反正每次钟喜做噩梦,他就会问这个问题。
钟喜从来不说。
但是今天钟喜犹豫了片刻,她往傅时野那边靠了靠,天真的想着,会不会告诉傅时野以后就不会做噩梦了。
“我梦到一个好大的院子,院子里全是没有头的人,好多血,他们每个人都叫着鹭儿。”钟喜用手比划了下,绘声绘色道。
“鹭儿?没有头怎么会说话?”傅时野追问道。
“我听到了,鹭儿,天上飞的那个鹭。”钟喜指了指天空。
傅时野眉头紧蹙,“他们只是叫了名字,你怎么知道是哪个鹭?你不是不认字吗?”
钟喜歪头思考了一下。
“我就是知道。”她笃定道。
傅时野没再继续追问,他想梦本来就是光怪陆离。
而且钟喜的梦好像和死去的思慧没有多大关系,那就行了,不过要想治好这毛病,还真是无从下手。
他们在瞿城呆了十多天了,傅时野打算离开了。
善慈大师经常下山化缘,到时候遇上他,傅时野还真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位心善的老和尚。
傅时野不打算去禅州的另外两个城,他想穿过嵘兰山,直达衡州,他的父亲说过,衡州的元阳城人杰地灵。
想好以后傅时野就带着钟喜开始了长途跋涉。
要想翻越一座山并不是容易的事,两人风餐露宿,钟喜又天天被梦魇折磨,才到半山腰就生病了。